Tuesday, December 13, 2011

優伶

我在島國生活的這些日子,不覺間發展出了一套獨立、完整的生活模式。只是當我以為這一套模式會漸漸取代過往時,才驚覺原來舊有的模式,包括其內容,仍然完好無缺地擱置在那裡,一塵不染。

就像戲子的兩件戲服吧。這個假期,當我毅然把在島國時披著的羽衣摘下,重新拾起舊得泛白的布衫,我赫然發覺這身舊衣依舊舒適合身。彷彿在我揮舞著羽衣離開以後,這齣戲的時空也就凝住了。這身布衫和這裡的一切都像在等待著我的歸來,然後若無其事地,故事從我缺席的那一頁那一行繼續。

於是我活以往的活、夢以往的夢、痴以往的痴。

那些在島國時小心翼翼收拾過的曾經,都復活了。

我是如此輕易就入戲了,重新去演繹我最原始的角色。我輕駕就熟,而且還得心應手。故事銜接得完美無瑕,使我懷疑那些遠走的歲月只是一場逼真的夢境。對此我竟沒有感到一絲可惜,就算代價是那華麗的羽衣,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接受。

真傻!戲裡戲外,現實與夢境,竟再也分不清楚。


* 地獄裡的天使,天堂上的幽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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