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鐵站外,擺了一個賣玫瑰花的攤子。正值放工時段,該攤子的生意特別好。
一直以來,我都覺得情人節被過份商業化包裝了。你看那些精品店、金鑽行,甚至服裝店,大家都打著情人節來做促銷。至於餐館業,更趁勢推出一點也不優惠的情人節優惠套餐云云。總之,要向心愛的人表達心意,好像非得通過消費的方式不可。
我路過那個賣玫瑰的小攤子,原本只想給予一個不屑的眼神,因為那些要等到下班後才在地鐵站外買玫瑰的,可想而知對另一半的誠意會有多少。
但是那一刻,我看到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士,他一身上班族的打扮,鬢髮開始泛白。他原本就要隨著人潮走進地鐵站的,但是隨即又想到什麼似的折返攤子前,在成堆的花束裡挑了一束紅玫瑰,笑容靦腆地付錢。
我想像他是一個結婚了幾十年的上班族,在忙碌了一天後才忽然想起今天是情人節,於是想給家裡的老伴送一束紅玫瑰。啊,如此一來,這個消費就有意思了。
我相信一段感情在婚前婚後有著斷裂性的不同。很多時候,婚前的愛情,在結婚後終究免不了變成親情。尤其是組織了家庭、有了孩子的老夫老妻,兩個人之間像親人多過情人。
而面對親人,很多東西都會變得很理所當然。彼此之間的談話內容不外乎是日常生活中最瑣碎的事情;心情不好的時候,親人往往是最好的發洩管道;家裡骯髒了,可以很理所當然地指示對方去打掃、整理。曾幾何時,倆人之間那些天馬行空般的甜言蜜語,變成了充滿數字的金錢問題。兩個人計劃的不再是最浪漫的旅行,而是孩子最理想的留學目的地。日復一日,大家都忘了彼此曾經那麼瘋狂、浪漫、天真地相戀過。
我打從心底尊敬起那位放工後決定買一束花討太太歡心的先生。我能夠想像,當太太在沒有任何期待下突然收到先生的一束紅玫瑰,心裡該會有多感動。儘管這束玫瑰花不貴,也不是精心設計過的禮物,但卻是一位丈夫對妻子的心意,和一份謝意。我想像兩人坐在家裡的餐桌前,桌上沒有蠟燭,只是最平常不過的飯菜。然後,先生給太太遞上玫瑰花,輕聲說:“老婆,謝謝你。我愛你”。此刻,也許更讓太太感動的不是那句“我愛你”,而是前面的那句:“謝謝你”。這份謝意,足以讓一切的付出和犧牲,都值得了。比起年輕男女在最浪漫的餐廳吃最精緻的小菜,我覺得這對老夫老妻的情人節顯得珍貴和浪漫得多了。
也許,只有當情人節對兩個人而言不再重要的時候被喚醒,才是它最浪漫、最深刻的意義所在。
* 情人節快樂!
有時候...有時候...
但是窮盡我所擁有 極盡我所能夠 我也沒有把握 去速寫此生在此時此刻的感動
Tuesday, February 14, 2012
Sunday, February 5, 2012
那個冬日傍晚
Friday, February 3, 2012
熱烘烘的太陽往上爬呀往上爬
我在下午四點多經過金文泰地鐵站時,遠遠的就隱約聽見響鈴與歌聲。上了手扶電梯後,我才在熙來攘往間瞥見一位年約70多歲的老人,他赤腳坐在一角,邊搖著手中的響鈴,邊對著劣質的麥克風在“賣唱”。儘管地鐵站人來人往,但我懷疑有多少人會刻意停下來給他掏個錢。甚至,除了耳邊傳來的歌聲,有多少人會注意到那個躬在角落的身影。
我也跟多數人無異,在瞥了老人一眼即匆忙地走向地鐵站。這時,那首歌的旋律讓我放慢了腳步,原來他唱的是《熱烘烘的太陽》。
我對這首個的認識是童年時聽的王雪晶的版本。王雪晶稚嫩的嗓門唱著:“熱烘烘的太陽往上爬呀往上爬。爬上了白塔,照進我們的家。我們家裡人兩個呀。爺爺愛我,我愛他呀”,在當時聽起來,這無疑就是一首兒歌。
所以,當下我聽見這70多歲老人用蒼老又顫抖的聲音唱著我心目中的“兒歌”時,心頭真的震了一下。
當小孩子唱“爺爺愛我,我愛他呀”,聽起來就是可愛、窩心。但是當這句歌詞唱自一位古稀老者時,原來帶出的竟然是哀傷的感覺。我不知道老人家唱起這段的時候是不是真的會想起他的爺爺,但是我可以想像那種跨時空的思念和傾訴,那是多麼的遙遠和唏噓!一個老人,懷念著他回憶裡的一個老人。
我始終沒有停下來,也沒有調頭給老人家幾個錢。因為我就像大多數每天都在趕時間的年輕人。老年對我們而言彷彿很遙遠,眼前的忙碌和壓力才像永恆。
在老人的聲音消失在耳邊以前,我來得及聽完最後的這一段:“熱烘烘的太陽往上爬呀往上爬。擺渡的人兒,不斷往來划。五十年渡過人多少呀,爺爺頭髮像棉花呀”。
爺爺在繁忙的河上擺渡了半個世紀,在往來河岸間白了頭髮。如今在地鐵站旁的老人,也頂著一頭像棉花般的白髮,沉沒在人海裡面。
我也跟多數人無異,在瞥了老人一眼即匆忙地走向地鐵站。這時,那首歌的旋律讓我放慢了腳步,原來他唱的是《熱烘烘的太陽》。
我對這首個的認識是童年時聽的王雪晶的版本。王雪晶稚嫩的嗓門唱著:“熱烘烘的太陽往上爬呀往上爬。爬上了白塔,照進我們的家。我們家裡人兩個呀。爺爺愛我,我愛他呀”,在當時聽起來,這無疑就是一首兒歌。
所以,當下我聽見這70多歲老人用蒼老又顫抖的聲音唱著我心目中的“兒歌”時,心頭真的震了一下。
當小孩子唱“爺爺愛我,我愛他呀”,聽起來就是可愛、窩心。但是當這句歌詞唱自一位古稀老者時,原來帶出的竟然是哀傷的感覺。我不知道老人家唱起這段的時候是不是真的會想起他的爺爺,但是我可以想像那種跨時空的思念和傾訴,那是多麼的遙遠和唏噓!一個老人,懷念著他回憶裡的一個老人。
我始終沒有停下來,也沒有調頭給老人家幾個錢。因為我就像大多數每天都在趕時間的年輕人。老年對我們而言彷彿很遙遠,眼前的忙碌和壓力才像永恆。
在老人的聲音消失在耳邊以前,我來得及聽完最後的這一段:“熱烘烘的太陽往上爬呀往上爬。擺渡的人兒,不斷往來划。五十年渡過人多少呀,爺爺頭髮像棉花呀”。
爺爺在繁忙的河上擺渡了半個世紀,在往來河岸間白了頭髮。如今在地鐵站旁的老人,也頂著一頭像棉花般的白髮,沉沒在人海裡面。
Wednesday, February 1, 2012
如意油、柚子葉和爸爸的手
小時候我的腸胃不好,肚子因此常常漲風,不適的感覺導致年幼的我常在夜裡輾轉、哭鬧。爸媽帶我看過不少醫生,也頻頻向身邊的朋友請教相關的療方。
後來,一位老人家教了爸媽一個古老的方法:在肚皮擦上如意油,然後用碳來熏熱柚子葉,再把熏熱後的葉子覆蓋在肚皮上。
儘管當時年紀很小,但是爸爸抹了如意油的手掌互相摩擦時的嚓嚓聲,然後熱熱地推在我的肚皮上,那印象是深刻得不得了。伴隨著回憶的,還有如意油那獨有的香氣。記得當溫熱的柚子葉蓋在肚皮上後,我總是很快就能安然入睡。
隨著年齡增長,我的腸胃問題也就痊癒了。只是,可能是過年期間飲食欠注意,近幾天我感覺肚子脹脹的很不舒服,夜裡還隱隱作痛,導致我難以入眠。
這時,我想念爸爸那雙厚厚的手掌了。我懷念如意油的香氣,還有溫熱的柚子葉覆蓋在肚皮上時所帶來的溫暖。
可悲的是,如今我只能無助地卷在被窩裡,借著回憶和想像來催眠自己。
後來,一位老人家教了爸媽一個古老的方法:在肚皮擦上如意油,然後用碳來熏熱柚子葉,再把熏熱後的葉子覆蓋在肚皮上。
儘管當時年紀很小,但是爸爸抹了如意油的手掌互相摩擦時的嚓嚓聲,然後熱熱地推在我的肚皮上,那印象是深刻得不得了。伴隨著回憶的,還有如意油那獨有的香氣。記得當溫熱的柚子葉蓋在肚皮上後,我總是很快就能安然入睡。
隨著年齡增長,我的腸胃問題也就痊癒了。只是,可能是過年期間飲食欠注意,近幾天我感覺肚子脹脹的很不舒服,夜裡還隱隱作痛,導致我難以入眠。
這時,我想念爸爸那雙厚厚的手掌了。我懷念如意油的香氣,還有溫熱的柚子葉覆蓋在肚皮上時所帶來的溫暖。
可悲的是,如今我只能無助地卷在被窩裡,借著回憶和想像來催眠自己。
Monday, January 30, 20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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